2011年5月27日星期五

「人死留名,雁去留聲」——《涼宮春日的驚愕》

四年的等待,作為一篇只連載了四年的作品,不能說不長。對上一本《涼宮春日的分裂》,本乞丐已經很奇怪谷川流是否有能力於兩個月的時間內替《涼宮春日的分裂》寫出一本合乎水準的下集,而現實是……他花了四年才完成。

本乞丐不知道那些在《涼宮春日的分裂》時期留下來的讀者,到現在還留下多少個。不過不得不說的是,《涼宮春日的驚愕》所費的時間,實在令本乞丐難以接受。當本乞丐替《涼宮春日的驚愕》前後篇分別包上包書膠時,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有四年時間沒有用過這東西,這感覺真的難以形容。

那到底《涼宮春日的驚愕》有沒有對得起花了四年時間的素質呢?(注意︰本文內含有大量劇情內容,未有閱讀《涼宮春日的驚愕》的讀者,可能會因為本文減低觀看本作品時的趣味,敬請留意。)

平衡世界的合一
α線︰

涼宮春日所作的入團人士考試正式展開,在筆試問卷加上無時限馬拉松之下,居然還有一個叫渡橋泰水的新生成功通過了入團人士考試。這位渡橋泰水一下子便得到SOS團內三名女生的好感,並顯示出其強大的行動力,令到阿虛一下子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存在於SOS團的理由,接下來更奇怪地主動到阿虛家中拜訪,後來渡橋泰水卻忽然地私下邀約阿虛在SOS團活動後在文藝社教室見面……

β線︰

經過周防九曜、朝倉涼子和喜綠江美里的初步決鬥,長門有希對天蓋領域的溝通以至機能癱瘓,阿虛和佐佐木的私下對話,以及阿虛和佐佐木與橘京子、藤原及周防九曜的對話,令阿虛和佐佐木深深理解到藤原和周防九曜的目的,只是在於把涼宮春日的神力在她身上解放,從而利用這股神力改變未來,而且藤原和周防九曜從未尊重過佐佐木的意願。後來阿虛被橘京子和藤原帶到佐佐木的閉鎖空間中,並到閉鎖空間中的北高文藝社教室……

接下來的兩個故事線二合為一︰

阿虛在文藝社教室看到另一個自己,並跟另一個自己融合成為一人,渡橋泰水卻不知所終,而另一方面,佐佐木和涼宮春日兩人的閉鎖空間同時融合在一起,令到古泉一樹和朝比奈實玖瑠(大)也一同登場,藤原也終於說出他行動的目的,只是為了令朝比奈實玖瑠再次成為自己的姊姊。藤原要求周防九曜把涼宮春日召喚至閉鎖空間半空中,並將其殺害。阿虛為救涼宮春日,不顧自身的安危飛身抱著從三層樓高掉下來的涼宮春日。其後兩人被神人用手接住,並沒有受到傷害,至此藤原的計劃,由於涼宮春日的介入,因此徹底失敗。

然後阿虛被傳送至大學的校園,並遇上一個跟涼宮春日很相似的女大學生,然後再忽然傳送到一個月後涼宮春日的睡房中,並參與SOS團成立一周年的驚喜派對,接下來才回到原來的時間。

在回到本來的時間後,SOS團的一切再次回復平靜,藤原再也不能回到阿虛這個世界,周防九曜暫時停止對SOS團的行動,橘京子則是對「機關」暫時達成和平協議,佐佐木跟阿虛也約定在同學會上再見,至於SOS團內的人,一方面為渡橋泰水的突然退團感到可惜,另一方面則為接下來鶴屋家賞櫻大會的餘慶節目大傷腦筋。

設定上的推展與補完
還記得本乞丐在差不多四年前跟大學某師兄談及《涼宮春日系列》中,時空設定上的問題。在當時的內容,本乞丐曾經想過所謂「既定事項」跟「時間平面」之間的矛盾。本乞丐還曾經想以此為文,不過後來發現內容大都只算是二次創作,因此未能成文。

《涼宮春日的驚愕》為本系列的時空設定補上這個很重要的矛盾。TPDD的副作用,就是令到「時間平面」上的部分「既定事項」被破壞,令到接下來時間融合點產生難以修復的歷史改變,因此未來人也必須定期回到過去,把重要的被破壞「既定事項」以另一項「既定事項」代替,而《涼宮春日的陰謀》中,阿虛便是被要求執行當中的兩項任務。而朝比奈實玖瑠未能成為藤原的姊姊,相信便是由於TPDD所造成的副作用所引致的,而長門有希在《竹葉狂想曲》中提及TPDD的噪音和不完全性,相信就是指這個問題。

涼宮春日的神力也加上了一些特定的限制,比如是運用資訊操作便可以加以運用,這能力不能持久留在單一人類身上,以及統合資訊思念體對涼宮春日加上保護,令其神力難以被資訊操作的方式運用。

另外一個小小的設定,就是朝倉涼子跟長門有希的關係。正如《涼宮春日的憂鬱》中提及,朝倉涼子是長門有希的備份。本作更詳細交代,朝倉涼子跟長門有希是一體兩面的存在。朝倉涼子是感情豐富的班長,代表積極的行動;長門有希則是旁觀者的文藝部團長,代表被動的觀察。而且兩人都抱有同樣的情感,同樣對阿虛有好感。

強大的壓迫感
在β線的部分,本作充分表現出藤原和周防九曜對現在的地球人蔑視的態度。不論是周防九曜對人類生死的無視,還是藤原和周防九曜對佐佐木的嘲笑,都完全表現出未來人和天蓋領域的強大能力。尤其是當本乞丐看著從長門有希倒下來之時,阿虛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被兩人逼至絕境,更是令本乞丐緊張萬分。

前作伏筆的良好運用
另外,《涼宮春日系列》雖然伏筆不多,加上跟《涼宮春日的分裂》相隔差不多已經四年,但只要讀者細心留意,還是能體會到《涼宮春日的驚愕》上作者所花的一點心思。

比如是神人的平靜跟後段神人知性化的表現,可說是其中一項令本乞丐感到驚訝,但又合符情理之中的轉變。而佐佐木跟國木田之間的交流,也是在《涼宮春日的分裂》中已經有一點的伏筆。谷口和周防九曜的關係,更是令本乞丐嘖嘖稱奇,想不到天蓋領域為了跟長門有希作出溝通,竟然能做到這一個地步。到最後藤原的行事目的原來只是為了令朝比奈實玖瑠再次成為自己的姊姊,以及涼宮春日為防止事態變得更為嚴重,竟然強行把世界分裂為兩個平行世界,並安插自己的分身渡橋泰水觀察事態發展,更是把前作所鋪出的重要伏筆一下子收回,令本乞丐讚嘆不絕。

重點角色的描述
要說《涼宮春日的分裂》和《涼宮春日的驚愕》一整個故事,故事中最重點的人物應為藤原。先不說藤原是不是只是被某利益集團操縱的傀儡,就這兩個故事中的描述,藤原可說是這一件事的始作俑者。一方面他擁有周防九曜這位天蓋領域的代表,幾乎把統合資訊思念體的勢力完全癱瘓,令到藤原有機可乘。更重要的是,他對過去事實的掌握遠超過阿虛與佐佐木,令到兩人只能被迫跟著藤原的指示行動。最後藤原交代自己行動目的原來只是為了令朝比奈實玖瑠再次成為自己的姊姊,為藤原增添不少人性,也令本乞丐對藤原有點尊敬。

另外一個重點角色,非佐佐木莫屬。佐佐木的存在,在《涼宮春日的憂鬱》中已經有所提及。直到《涼宮春日的分裂》和《涼宮春日的驚愕》,更是一下子把所有的東西完全交代出來。在藤原奪取改變世界力量的計劃期間,佐佐木不斷替阿虛分析形勢,比如佐佐木提及阿虛能夠跟涼宮春日和佐佐木兩位接近神的人相談甚歡,已經代表阿虛也是接近神的存在。此外,她也算是扮演在β線中的解說角色。當中提及藤原和周防九曜對現在地球人的蔑視,跟人類對單細胞生物的蔑視也是一樣的。最後佐佐木更把很多事一下子跟阿虛交代,比如是佐佐木曾經跟涼宮春日就讀同一所小學,並對涼宮春日非常憧憬,曾經為此留了長髮。佐佐木也提出自己曾被同校男生告白,曾經為此不知所措,並打算向阿虛作戀愛咨詢,不過後來還是決定自己的事情由自己解決,拒絕那位男生。而佐佐木也清楚交代對阿虛的想法,算是滿足了各大讀者的期望吧?到了最後,作者也很明確定義了佐佐木跟阿虛的關係︰阿虛是唯一一個能跟佐佐木無所不談的摯友。對本乞丐來說,這兩人的關係真的教人很羨慕,現實上要找到那麼聰明的女生……真的太難了。

至於渡橋泰水,則是涼宮春日所創造的分身,在故事中的作用,應該是用作緩和β線的壓迫感,和描述出涼宮春日對自己的期望。渡橋泰水跟涼宮春日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比如是行動力高,一想到要做甚麼事,便立即去做,比如是在放學後衝入阿虛的家。而且幾乎做甚麼事都很出色,比如泡茶方面很輕易便學到朝比奈實玖瑠的泡茶法,做網頁也能在極短時間內做出比阿虛好上百倍。不過渡橋泰水能在極短時間之內得到SOS團內所有女生,尤其是朝比奈實玖瑠的好感,以及找到MIKURU資料夾的惡作劇紙飛機,這倒不像是涼宮春日會做的事,本乞丐相信那是涼宮春日對自己的期望吧?

古泉一樹在本作中也很幸運地佔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古泉一樹曾經笑言自己在重要的事上都沒有甚麼參與的機會。這次他參與了時空中平行世界融合的事件,並反映出超高智慧。不過本作最令本乞丐在意的,是他提出的諾斯底主義。簡單來說,這一派的信仰,認定創造主是惡魔,而真神則是在外界守護人類。的確眼下涼宮春日跟佐佐木的差別,跟諾斯底主義是相當吻合的。

角色未能盡用
如果要說本乞丐對本作有甚麼不滿,相信最主要的一定是部分新登場角色戲份嚴重不足。比如是橘京子,雖然這角色在前段已經被廢除其重要性,不過這顯然不是一個好做法。橘京子在《涼宮春日的分裂》賦予其過於重要的角色定位,甚至認定橘京子不可能是中河之類的配角。不過經過《涼宮春日的驚愕》後,已經差不多把橘京子跟古泉一樹的敵對狀態解除,令到她幾乎沒有再次登場的價值,對本乞丐而言是很可惜的。而且橘京子的能力上設定過弱,令到角色的發揮有很大的制約。

周防九曜作為天蓋領域唯一人型介面,似乎並未能對人類作出有效溝通,也令到這角色除了強烈的不協調感,以及是藤原的合作夥伴之外,她也未能在本乞丐心中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當然,中段提及周防九曜是谷口的前度女友一段,是頗為令人意料之外,問題是那一部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相信還是谷口那奇怪的表現,而不是周防九曜才對……

至於不是新角色就更糟糕了。長門有希在β線中幾乎沒有任何戲份,這是理所當然的,始終這是劇情需要,不過在α線也沒有甚麼戲份,就令到她在本作非常不活躍。朝比奈實玖瑠在這方面還算是有點幸運,最少她還可以在α線挽回一點分數,不過也不是好得上多少。至於涼宮春日,戲份方面一點也不少,問題是幾乎所有戲份都跟主線故事沒有任何關係……始終這就是這系列的限制,而今次涼宮春日的主要功能,還是由渡橋泰水代替。

平行世界的處理
相比起前作《涼宮春日的分裂》,經歷了四年時間,明顯潤飾的機會要比前作大得多。因此相比起前作,《涼宮春日的驚愕》雖然在篇幅上遠超前作,但在兩線故事之間,故事結構和內容平衡度都遠比《涼宮春日的分裂》來得更好。α線中作者能適當加入阿虛跟涼宮春日吵鬧的情節,令到α線的冷場不會太多。β線方面作者也能夠控制到篇幅的長度,一下子直入故事重點,因此讀起上來也能很快理解到故事脈絡。

繼承《涼宮春日的憂鬱》的思想
本作其中一個令本乞丐印象深刻的,就是佐佐木對自己存在意義的理解。其實這一部分本乞丐在四年前看到《涼宮春日的分裂》便已經在猜想,並且曾經二次創作地猜想,佐佐木之所以擁有接近神的力量,應該代表佐佐木擁有跟涼宮春日相似的想法,就是要成為特別的人。而在這一方面,本作終於解開了謎底。沒有錯,佐佐木的確是希望自己能夠留下基因以外的東西,比如是自己的思想概念,然後便可以成為留傳後世的偉人。不過在這一方面,涼宮春日所希望的跟佐佐木又有一點點的不同。涼宮春日所希望的是享受跟平凡人不同的生存模式,佐佐木則是希望自己在思考上突破常人的界限。看到這一段時,忽然回想起,沒錯,這就是《涼宮春日的憂鬱》系列一直以來的思想,就是這種不甘平凡的決心。可惜的是,本作並非以此作結,是令本乞丐感到有點可惜……

阿虛……有選擇過嗎?
有別於《涼宮春日的憂鬱》和《涼宮春日的消失》,這次《涼宮春日的驚愕》中,由於阿虛本身的能力不足,致使這次阿虛在故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並不是主動參與者,而只是被藤原和涼宮春日之間的鬥爭被牽扯進來的觀察者。就連最後佐佐木決定不會當上神,不單不太能算是阿虛的決擇,而且也不能對藤原的計劃有任何的影響,所以令本乞丐有一種白忙的感覺。如果這就是所謂阿虛的重大決定,只能說谷川流並未賦予阿虛足夠的選擇能力,令到一整個故事的走向,到最後產生奇怪的結果。

那……到底《涼宮春日的驚愕》是甚麼?
一般來說,《涼宮春日系列》的書名,跟內容都總有一點關係的,那今次的跟內容有甚麼關係呢?其實說穿了也就是那樣的一回事,簡單來說就是阿虛不知道為甚麼會在涼宮春日的睡房中出現,並剛好跪在睡眠中的涼宮春日,令涼宮春日一醒來便很驚愕的樣子而已……

服務化傾向
《涼宮春日系列》相隔四年,雖然本作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殺必死」,但本作後段阿虛夜訪涼宮春日香閨,以及日本版小故事《Rainy Day》,都是有頗為明顯的性暗示。本乞丐覺得這個不是一個好的趨勢,希望作者不要繼續增加「殺必死」,那不是一件好事。

總結︰不錯的新開始
結果,這四年的等待,谷川流給我們的東西,總算能對得起四年時間。看到後記整篇都是道歉的文字,的確是很難看……不過如果花了四年時間,也只能寫出《涼宮春日的嘆息》那水平的作品,也只能說他真的江郎才盡,應該要早早結束這作品了。所以直到《涼宮春日的驚愕》,本作還未有完結的跡象。本作留下的謎題還有不少,只要作者有心的話,還是能夠繼續寫下去。《涼宮春日的分裂》和《涼宮春日的驚愕》是《涼宮春日系列》至今最長篇的故事,就故事水平方面,是絕對能跟《涼宮春日的憂鬱》和《涼宮春日的消失》相比的。不過本乞丐還是那一句,即使是這個水平,也不代表作者能這樣拖四年的……

不可不提︰本作金句
「換句話說,就是高等生命並不會跳進低等世界,無論是人是神都一樣」——佐佐木
「在下很明白,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才是正道。」——佐佐木
「快來享受我們難得的男性時間吧。」——古泉一樹
「……你在……幹麼啊?」——涼宮春日
「對在下而言,和你併桌吃營養午餐是一天中最寶貴的時光。」——佐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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